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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那娃之梟的歐羅巴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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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米那娃之梟在德國的心靈空間,也是記憶空間。當然更是以文會友的空間。作為一個知識份子,自詡為愛智之人,對於知識是崇敬,也是追求,更是真實追求的途徑。德意志的天空,也是米那娃之梟知識追求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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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hild en Vriend!

Schild en Vriend! 七月下旬的午後,這天,是歐台會會後的半日遊,目的地是布魯日(Brugge)。 歐洲短暫但豔陽高熾的夏日,其熱情猛烈,是當天的天氣,也許也是一行人的心情的寫照。 短暫密集的會議與互動,在當地大會工作人員的細心安排與用心經營下,雖然時間短暫,卻使得大家的情感、友誼迅速建立也熱絡起來。在搭車往布魯日的路程中,由於新認識來自荷蘭友人的內涵與健談,夏日午後本該有的濃濃昏睡倦意都在此蒸發得無影無蹤。車行約一個小時,來到了這個距離北海約十三公里的歷史名城。 沿歐洲的北緣,從波羅地海、越過厄勒海峽(Öresund)、北海以迄大西洋沿岸,在歷史上由於海上交通與沿岸貿易,逐步興起了許許多多的海岸城市,這些城市文明,不但造就當地與周邊地區的發展或建立起不同的國家,也豐富了歐洲多元且多采多姿的文明。其中,布魯日算是其中的佼佼者。由於瀕臨北海,兼之地處法蘭德斯,其興起就是與商業貿易,特別是海洋貿易有關。是典型的憑海而富的城市。 稍具歷史知識的人都該知道,也會瞭解,法蘭德斯地區,就算不是「富庶」的代名詞,也是相關詞。它的「富庶」,不是那種物產豐隆、也不是那種農產「積穀盈倉」的形式。而是有關商貿頻仍發展的「富庶」。而法蘭德斯地區(主要涵蓋比利時北部地區,但也涵蓋了部分現今法國北部以及荷蘭南部部分的地區。)的優勢競爭利基是紡織業。在那個年代裡,特別是中古世紀,法蘭德斯的布一直是有相當價值的商品。而隨後的毛織品,不管是英國輸入者,或是當地出產者,都是極為重要也有價值的高價產品。紡織業一直是中古以迄近代、甚至現代都是十分重要的產業。也是古代主要經濟發展,特別是商業發達的重要來源。這點來說,中歐的西里西亞地區在歷史上也有著相似的情形。十三世紀時,此地已經是南北歐貿易交會中心。在此交易的都是當時最有價值也最重要的商業產品,比方來自北歐的木材,俄羅斯的毛皮,來自對岸英國的洋毛呢絨,透過威尼斯輸入的絲織品,從西班牙來的酒,當然,還有法蘭德斯的布匹。這些物資都在此進行交易、轉運。在當時,布魯日是中世紀富庶城市的象徵。也因此,歐洲的強權,對於此地的「珍視」與「熱愛」,其「深情的眼光」,「有力的臂膀」,從來不會錯過這美麗豐饒的法蘭德斯,來來去去,總會也總想駐足於此地,也當然包括迷人的布魯日……。 法蘭德斯的旗幟 法藍德斯的紡織品是中世紀沿岸貿易的重要商品。圖中為仿古實物 車行到了布魯日之後,大家下車,開始以步行的方式進行我們對這個如早已名聞遐邇的觀光、歷史古城的拜訪。由於一路上遊人如織,加上我們本來人數就多,隊伍拉得很長,以致於充滿好奇的我都沒能聽到「好康姨」的信步解說,頗感可惜!不過倒是很清楚的知道,我們第一個目標是布魯日的Market Square。從其他比利時朋友的告知,從這裡,就要讓大家先暫做解散,讓大家自行對這個城市做個「尋幽訪勝」。到了目標之後,大家開始自行結伴去探訪這深邃美麗的城市,站在廣場旁,路邊一輛又一輛奔馳而過的馬車,彷彿誤闖了停留在那漫長歷史迴廊裏的布魯日,我彷彿在時空中因迷途而與它偶遇….. Market Square一隅,人群聚集,正是因為圍著「好康姨」聽解說! 「看到那個雕像嗎?」 順著黑盒子大大所指,望見廣場中央的雕像。 「就是這兩個人,害我趕快去學荷語!」 ,她促狹地這樣說。 根據目前居住在安特衛普的黑盒子大大的解釋,這兩個人是法蘭德斯地區的民族英雄。他們是法蘭德斯人第一次起來對抗外來統治者,尋求獨立的代表。他們是不屈的意志,也是法蘭德斯的象徵…….。 黑盒子大大所指的Market Square中央的雕像。 在十三、十四世紀之交,法蘭德斯地區隨著經貿的發展,日益富饒。由於這類海岸港口經濟的發展,此地的經濟蓬勃,產業也日益分化成熟。紡織業為首的各種行會、產業也越來越興盛。這裏的人們,除了傳統的農人之外,也有許許多多各類具備專門技術的專業人員,不論是工匠、紡織技術人員、商人等等都因此地經濟的繁盛而聚居與發展。這裏的人們並不是處於當時單純的封建的領主與臣僕、農奴上下隸屬與支配關係。透過行會,城市居民與貴族之間,並非僅僅是支配與被支配的關係。實際上貴族更必須依賴當地行會、商會與居民的支持才能立足此地。在此地城市的組成,是依賴市民與具有實權的殷實商人、商會、同業公會(即行會)所組成,因為他們才是這裡經濟活動的主體,也實質主導了此地的發展與文化型塑。 法蘭德斯的殷富,經濟上所連鎖帶來的政治重要性,當然,也因其隔海面對英國的地理重要性與掌握沿岸經濟圈的重要地位,長期以來為歐洲強權所覬覦。十三世紀時,它名義上隸屬於法國。但實質來說,其處於形同獨立的高度自治地位。法蘭德斯的統治者名義上是由法蘭德斯伯爵所統治。這點,對於法國來說,中間仍隔著一個伯爵的名義統治,而且這個伯爵很可能只能是該地區利益的代言人或至少是妥協者,對於法蘭西王室而言當然是無法滿意於「王權的伸張」的實況。更直接的來說,直接控制該地區與直接獲取該地區的經濟利益,無論是政治、經濟或戰略上,都是讓法國非常動心而亟欲謀求直接掌控宰制之道。為了真正的將法蘭德斯納入其實質統治,時值十三世紀末,法蘭西國王菲利浦四世(Philip IV)開始對法蘭德斯採取一系列的措施來加強其對此地的控制。這一系列的措施,是透過削弱法蘭德斯伯爵---當時是Gwijde van Dampierre(英文文獻以英文表示方式則記載成Guy of Dampierre)---權利的方式來達成逐步掌控法蘭德斯地區的目的。其在經濟上一方面禁止法蘭德斯伯爵發行該地的貨幣,也取消伯爵對貨幣兌換比率的調控權利,同時也授與該地一些階層(特別是富裕的階層)一些權利,試圖藉此獲得並擴張其影響力至每一個村莊。同時他也派遣具有相當大權力的行政監督官,在統治層面上增加他的控制力。 法王菲利浦四世(Philip IV)雕像 法蘭德斯伯爵Gwijde van Dampierre 對於這一系列的舉措,當然引起法蘭德斯伯爵Gwijde van Dampierre的抗議與不滿。但菲利浦四世對此則不與理會,儘管法蘭德斯伯爵Gwijde van Dampierre是他的教父。而在當時,法蘭德斯由於與英國的經貿關係,特別是法蘭德斯的毛紡業對英國羊毛的進口,兩地關係密切。這些也潛在使得法國對於此地的掌控意圖與法蘭德斯居民的民心所望有所扞格。此時,可說是未來英法百年戰爭的前夜,對於法蘭德斯的控制後來成為英法長期的矛盾與衝突源之一,當然這已經是後話。 就在法蘭德斯與法國矛盾日深之時,1294年英王愛德華一世(Edward I)與菲利浦四世開戰了。在這個交戰的衝突中,Gwijde van Dampierre於1297年1月7日決定與英國結盟,並於二日後宣布脫離與法國之間的臣屬關係。法國隨即派遣軍隊進入法蘭德斯地區。為此匆促招募兵員進行抵禦的法蘭德斯在準備與訓練皆不足的情形下,迅速為法國所擊敗。愛德華一世雖然試圖前往根特(Ghent)與撤至該處的Gwijde van Dampierre伯爵及其殘餘部隊會合,但已經無力阻止法蘭德斯為法軍所佔領。至是年十月法蘭德斯與法軍達成暫時停火協議時,法蘭德斯的大半土地接已被法軍所佔領而置於實力支配之下。前來幫助盟友的愛德華一世,卻因為其軍隊與根特居民的嚴重衝突,於1298年3月就返回英國,並於稍後與法國方面簽訂了停戰協議。1300年被盟友拋棄的Gwijde van Dampierre伯爵被徹底擊敗,失去了其最後一個根據地Ypres,他與他的長子及許多貴族都被法國俘虜。法王菲利浦四世為了徹底合併法蘭德斯,派出Jacques de Châtillon以取代Gwijde van Dampierre的地位,但這樣的指派,本身就得不到當地民眾的支持。 英王愛德華一世 隨著法國方面的加強控制,法國官員們開始加徵許多稅款,甚至開徵對日用品徵收的稅款。這樣的情勢使得民眾對法國統治者的民怨日益高漲。1301年菲利浦四世首次巡視法蘭德斯時,於跟特遭遇了民眾對於此一繁重不合理的稅捐所進行的請願,菲利浦四世當即應允免除所陳情之賦稅。但實際上統治的官員卻因此隨即訂立法律,禁止民眾於國王巡視時陳情,嚴重者甚至可以課處死刑。民怨因此更形沸騰,對立的情緒也日深。 此際,在布魯日,隸屬紡織業公會的Pieter de Coninck開始在歷史的舞台嶄露頭角。Pieter de Coninck本人以擅長演說著稱,其常常鼓吹民眾起來維護自身的權益,因此被統治當局視為麻煩人物,1301年6月當地議會決定將此一麻煩人物投入獄中監禁。然而支持他的群眾卻因此暴動,將他從監獄中救出,並驅逐原來的議會,組成屬於他們的平民議會。Jacques de Châtillon隨即率軍趕到布魯日鎮壓叛亂,並將Pieter de Coninck等人驅逐流放。然而,他卻為了懲罰這場騷亂,將布魯日的一些特權與權益予以取消。這樣的舉措,使得當地人們對於法國當局的怨恨更加地雪上加霜。 Jacques de Châtillon的紋章 此時,1301年12月,Jan ,graaf van Namen(英文:John of Namur),前代法蘭德斯伯爵Gwijde van Dampierre未被俘的其中一個兒子,準備起來反抗法國的統治,他請求Pieter de Coninck再次率領群眾回到布魯日,Pieter de Coninck及其支持者,再次奪回議會。而1302年,根特又恢復一度取消的對日用品徵稅的法令,旋即引起暴動,根特為平民所控制。Jacques de Châtillon率領大軍鎮壓。在暫時處理完根特的狀況後,認為不能坐視情況惡化的他,旋即率領軍隊前往布魯日,再次鎮壓布魯日的叛亂。這次,其在布魯日採取更加嚴厲的手段進行鎮壓,流放了更多的人,也進行嚴厲的處罰,以致於還在城內的人都對自己的前途感到悲觀絕望,深覺暴政的鐵蹄,將使自己成為下一批受害者。因此,他們與被驅逐流放的人達成諒解與協議,決定共同抵抗法國人。於1302年5月18日星期五,Pieter de Coninck所帶領的反抗組織殺入布魯日,全城市民隨即蜂擁而起,殺掉每一個他們所能見到、找到的法國人。他們以法蘭德斯語Schild en Vriend來詢問所有的可疑份子,對於無法發音或發音困難者格殺勿論!這一天,有數百人被殺,Jacques de Châtillon所帶來的騎士(他總共帶了八百人來,其中120人是騎士)有80多人被俘,他自己則僅以身免,這一天,被法藍德斯的歷史稱做「美好的星期五」(Good Friday)………………。 Jan ,graaf van Namen的紋章 …………. 「所以呀!我聽了後,趕快去學荷語,要不然哪天半夜,被抓起來問,發不出音來,豈不糟糕?」 聽完黑盒子的笑話,讓我不覺莞爾,而這個故事的傳奇色彩與震撼人心的感動卻讓我頗有感觸。這時是太有趣的故事!讓人不禁好奇,不禁忍不住想去瞭解,也不禁去揣想。 這佇立於布魯日Market Square的雕像,正是那1302年既傳奇又極具歷史意義的事件中引人注目的人物。雕像的人物,是Pieter de Coninck與Jan Breydel。他們,前者出身於紡織業行會,善於演講,鼓舞人心,是個具有領袖魅力與指導能力的領導者;而後者則是屠夫(當然隸屬屠宰業的行會,是的!屠夫也有公會),他積極的協助Pieter de Coninck,也以易怒而具攻擊性而著稱,有著行動家的積極形象,也是熱力激情的體形象。他們並沒有貴族的光環,以一介平民,發起並參加了法蘭德斯歷史上第一次有組織的抗暴與尋求獨立的行動。隨後,在Courtrai,他們也參加了對法國討軍伐的戰鬥,並獲得光榮的勝利!那是歐洲史上極為著名的一場戰役!因為,在飄揚的法蘭德斯獅豹紋章下,這群由市民、同業公會等組成的平民軍隊居然成功的打敗了被配齊全、訓練有素,在高貴百合花紋章下的貴族騎兵部隊。打破了步兵重不可能戰勝訓練精良的重裝騎兵的神話,也打破平民無法與貴族軍隊對抗的情結。這也是認同的群體敢於也能夠對至高王權權威挑戰的先聲。這比被視為重裝騎兵時代終結的代表性戰役,克雷西會戰(1346年8月),還早了四十四年。此戰中由於法軍慘敗、法蘭德斯軍的不收俘虜政策,他們從戰死的法國騎士貴族身上收集到五百副以上的金馬刺(貴族才會用金馬刺),此戰因此以「金馬刺之役」名動歐洲歷史!而這戰役的那一日,1302年7月11日,成為法蘭德斯不朽的一日,而每年七月十一日也成為法蘭德斯最值得紀念的National Day………..。 Pieter de Coninck與Jan Breydel雕像,立於Market Square中央 法蘭德斯伯爵的紋章,法蘭德斯軍的象徵,時人稱法蘭德斯軍為獅豹黨(Liebaarts) 法蘭西國王紋章,法軍及其支持者的象徵,時人稱為百合黨 (Leliaarts) 立於Courtrai(今kortrijk)的「金馬刺之役」紀念碑 這場奮起抗暴,尋求獨立的活動,最終並未因此讓法蘭德斯擁有了自己的國家。隨後,法王菲利浦四世的親征,再度奪回對此地的控制權。在歷史的時光流轉中,這片土地上,凱爾特人、羅馬人、法國人、荷蘭人、西班牙人、奧地利人等等異邦人來來去去,或是佔領,或是統治,更多的是與這個地區的交流、貿易。1830年的革命,出現了獨立的比利時王國,法蘭德斯成為比利時的一部份。然而,強權仍然因著自身的利益,在此來來去去,甚至生死相搏,將此地化為焦土。然而,這片土地的上的人民,依然自信,依然驕傲,自信於自己的歷史,驕傲於自己的文化。 廣場上的雕像,是於1887年樹立起來的,我想,那是不屈與獨立的象徵,也是自我肯定的圖騰。就如Jan Breydel之所以被描繪為英雄,正是因為他對身為法蘭德斯人自我認同所表現的強烈激情!那樣的激情,不只是屬於他自身,更引起了居於此地法蘭德斯人心底的共鳴。入侵者的鐵蹄聲早已遠去,戰士在沙場上吶喊的餘音也已模糊。但法蘭德斯之魂不死,依然在這他們的血脈之中、在他們的眼下舉止間發光發熱。就好像布魯日的歷史,曾經光輝閃耀,也曾一度沒落。但失卻了往昔的優勢地位後,仍然可以以不同的風貌與領域再起。從工商重鎮,到觀光名城,不是靠對逝去過往的固步躊躇,也不是遺忘的捨棄拋卻,而是以其歷史的深及與厚度與時代的脈動相互結合,重新再出發,展現自己的迷人而無可取代的風姿。自身,那個獨特而無可取代的,才是榮光的基點,才是驕傲的出發。 信步在布魯日的市街上,這個以「橋」為名的城市,遍佈著水道,據說擁有五十座橋,遍佈在數不盡的歷史建築群中。離開了Market Square,來Burg Square,這裡有著有名的市政廳(Stadhuis)與聖血禮拜堂(Heilig-Bloedbasiliek)。市政廳是政權的象徵,每一代此地的執政官在此就任宣誓。牆面上也羅列著每個在此宣誓執政官的雕像,並也嵌飾出他們自己的紋章,表彰出他們各自的出身世系。仔細玩味,煞是有趣,也引人發思古之幽情。旁邊的聖血禮拜堂則供有據說沾有基督聖血的聖物匣。是個具有高度宗教意涵與意義的建築。該聖物據說是由十二世紀後半葉時,由十字軍帶回。每年的升天節,該聖物都會被抬出來遊行。是一年一度的重要宗教盛事。這裏的歷史是如此的被此地的人們善待、珍視,成為他們不可讓渡的資產,也融入他們生活與認同的一部份。先人固然開拓了他們發展的基礎,也以其行誼精神護佑世居於此的每一代人;然而,每代居民對所承繼者的珍視與永誌不忘,並傳承其精神,才是其豐富的不竭泉源。 市政廳(Stadhuis) 人們之所以如此記憶與傳頌著Pieter de Coninck與Jan Breydel的傳奇,其事蹟如此的膾炙人口,實際上是要歸功於十九世紀偉大荷語作家Hendrik Conscience於1838年所出版的不朽鉅著:歷史小說「De Leeuw van Vlaandderen」("The Lion of Flanders",法蘭德斯之獅),其成功而鮮活、昂揚而振奮人心的文筆,生動刻劃了Pieter de Coninck與Jan Breydel等人激動人心的事蹟。在他的描述刻劃下,那已經遠去五百多年的Pieter de Coninck再次躍然於紙上,也永駐於人們的心中,更再次召喚法蘭德斯不朽的靈魂。在Hendrik Conscience的時代裡,主流的文學創作是以法文來書就,而他卻堅持以法蘭德斯語(也就是荷語)來寫作。這本書不但是重塑了Pieter de Coninck的精神,也是法蘭德斯自我認同的鄭重昭告。當然他也成為法蘭德斯地區的代表性文化人物,也創造出更開闊而屬於法藍德斯的文學與文化領域。至今,安特衛普(Hendrik Conscience是安特衛普人)的市圖書館前,仍立有他的雕像,以永懷他的卓越貢獻。何以他的文字如此震撼人心?我想,這正是因為他是使用自己的語言來創作,才能有如此的震撼,才能這樣觸動人類的靈魂。他那一如Pieter de Coninck激昂言語的優美文字同樣是來自靈魂伊底的聲音,如此,才能引起人類心靈真摯情感的共鳴。這是屬於Hendrik Conscience的赤誠,是承襲自法蘭德斯人不屈自傲的激情,也是屬於人類本質內心的情感的高貴性靈。 Hendrik Conscience 其鉅著,De Leeuw van Vlaandderen,法蘭德斯之獅 立於安特衛普市圖書館的Hendrik Conscience雕像 古遠的傳說,不但具有浪漫的傳奇色彩,也是人們與所生所居土地的聯繫與融入時空的交會。那模糊但迷離的容顏,從其史詩般的格局我們穿透時空的隔絕,與傳奇下的人物同在,一起悲傷,一起歡笑,一起激動,也一起昂揚。我們為過去的傳唱所豐盈,然後為懷抱超出我們生命界限的願景所喜悅!這是史詩與傳奇的神秘魅力,某種程度而言,這也是此一土地的靈魂。琉森湖畔,威廉.泰爾傳奇在多山的雪線下攸遠傳唱,而多情善感的詩人呵,以其豐潤的筆鋒,讓我們悠遊於英雄琥珀色般的經歷間歡欣、落淚。席勒的筆下,神射手威廉.泰爾與原初三邦的傳奇成為不朽,那麼,樹立起生平事蹟難以確認的威廉泰爾父子雕像的土地,卻因傳說的豐沛生命力,其與不朽將結合而同在,史詩式的情感也獲得永生,成為居民的靈魂。同樣地,在Market Square的Pieter de Coninck與Jan Breydel雕像也將與布魯日和法蘭德斯緊密結合而存在。是Hendrik Conscience的「De Leeuw van Vlaandderen」讓其重生?抑或是那無懼的英雄們為Hendrik Conscience添上了詩歌般動人的桂冠?或者,這早已不可分,不過是這法蘭德斯之魂的吶喊與光芒的必然? 途經布魯日幽靜的石橋,清雅的院落,彷彿回到過往充滿歷史情調的街道,驚奇與安適,都不能道盡旅人至此的心情與感受。因為這樣看似對立矛盾的情緒,卻同時在那感動的當下得以領略。我想,在布魯日,那必定有一個更高的存在在這裡靜謐的存在吧!由於祂的存在,統攝也調和了這到訪者感知上的覺受與領悟,讓更多、更廣也更深厚的情緒,流轉在這城市的街角與天空。夏日的暑熱,如洗的藍天,都被布魯日的魅力所涵括。那必是對於此地的熱愛吧!這熱愛來自於法蘭德斯人對於自我的認同。由此出發,所以他們能在這片土地上驕傲自信地前進發展,同時也與先人同在,也許,也將與未來同在。到訪的當日,雖然並沒有任何的慶典與活動,但在遊人如織的廣場,在閒適的角落,在扶疏幽靜的林間隙地,我一次次的與布魯日相遇。與現在的布魯日相遇,也與過去的布魯日相遇。彷彿,我又聽到Pieter de Coninck在廣場振臂呼號,那不屈的意志讓人如此心醉憧憬!Schild en Vriend!這迴盪的,不是殺戮的恐怖語言,而是抗暴的奮起!而是認同的深摯!抗暴與認同,都在認同與維護彼此的共同感情下調和與聯繫。以那不屈的獨立意志,我們聯手抗敵,也以此共同築夢而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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