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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那娃之梟的歐羅巴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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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米那娃之梟在德國的心靈空間,也是記憶空間。當然更是以文會友的空間。作為一個知識份子,自詡為愛智之人,對於知識是崇敬,也是追求,更是真實追求的途徑。德意志的天空,也是米那娃之梟知識追求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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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全球接力秀台灣-24小時共筆書寫(凌晨三點至六點時段)第七篇

從二二八出發…關懷「人」、脫離循環 輪迴 「天下之道,和久必分、分久必和」,中國每隔兩三百年的朝代更替是一種「宿命」的「歷史循環」這樣的現象,「歷史重演」的現象似乎為中國史的獨有,西方的歷史總像是「直線」而非「圓形」式的進行,很少有兩段歷史「雷同」,羅馬帝國滅亡後並沒有在同樣區域再度建立起「一統」的國家,教會威權的結束暨而起之的是文藝復興、理性主義,航海時代、工業革命,似乎是一連串的進程,從「神」為主軸的思考在文藝復興後開始建立起以「人」為「社會」建構的主體思想,儘管「宗教」的信仰一直是一個重要的角色,然而,再度回到「神權」的時代,就目前來說似乎難以想像。相異於西方,長江黃河地區的古老帝國似乎一直重複著同樣的遊戲,朝代更替,趙式王朝、蒙古帝國、朱式王朝轉而愛辛覺羅王朝,個人歷史知識的有限,僅能推究其原因在於,中國人只肯面對美好的那一面,卻不願意去面對披著儒家外衣偽善的真實面,「忠恕」之道,知者眾,身體力行者少,更多官吏選擇「道義放兩旁、利字擺中間」,既無法面對真實面,則無法探求官吏們貪污腐敗的原因,無法探求人性的貪婪理由,當然也就無法追求一個可以克服貪婪的制度,在高道德層次下的教喻,不過是種口號,且不人性的口號。 面對美好的那一面,不僅在人性、道德的層次上,也在於歷史選擇的記載,帝王的起居錄、家庭史是中國歷史的主軸,本紀、表、書、世家、列傳的傳統記載方法中,僅有少數記載平民的「個人」,對於「社會現象」也很少探求,一個圍繞在金碧輝煌的「官宦」史中,當然很難瞭解「當時」的社會現象,對於社會現象的漠視導致勞逸不均、賦稅不均、貧富差距日益增加,加上大一統的帝國逐漸趨於僵化的過程中,人民的悲苦無法「上達天聽」,公平盡失、有效的正義亦無,加上有心人士的鼓動,戰事再次開啟,紛亂再度而至。 中國人不僅不願面對歷史,在相當多的時候,還毀滅歷史,以便於統治者的統治,官方刻意的焚燒文書是一種,大義覺迷錄恰好為一例;破壞古蹟建築又為另一種,火燒阿房宮絕非單一,否則何者以言,日本的「唐代」建築得以保存,中國的「唐代」建築蕩然無存,然而,在「政治正確」的主導破壞歷史建築下,然而,不幸的「被破壞的,不僅是古蹟和遺產,更是對歷史的紀念與文化的認同」(聯合國文教組織,松浦晃一郎於二零零四年於科索伏的聲明),也因此,中國文化中的「認同」,往往並非是從「人」與「土地」連結的認同,而是一種抽象的「國家」或者說「朝廷」的認同,這樣的認同被統治者藉由「儒家」的形式、施以「法家」的方式,予以教條化、口號化而建構起,前代的歷史,在被由統治者的毀滅之後,任由統治者的「隨意」曲解,因而,中國始終少有「真正」的歷史。 為政治為帝王服務的歷史,已經將「歷史詮釋」與「歷史事實」,然而沒有確實的歷史,無論如何詮釋都無法達成解決真正的問題,也因此,「五千」年悠久文化下的歷史似乎一直再重演,從清明走向貪瀆腐敗最後改朝換代,戰爭因此不可避免,人民死傷無以計數,既然無法計數,「個別」的人也就不再重要,「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不過是種口號,國家才是唯一,擴張領土、戰爭都因「國家利益」而有合法性基礎。既然不願面對真實的歷史,真實的痛處,又如何能在這樣的痛處中找尋原因、汲取教訓,避免重蹈覆轍呢? 不以「人」為主的歷史,避免難堪的歷史,破壞歷史、曲解歷史的狀況,在現今仍然是現在式。中國歷史學家王友琴在探討文革中受害者被迫害狀況的同時,曾經寫下感慨的話:「那些當年整人打人害人的人,在這世界上毫無羞愧地生活著,有的還理直氣壯地贊賞自己的過去,甚至還指責那些站出來揭示真相的人是“造謠誹謗”;而受害者卻相反,他們雖然得到了所謂“平反”,有的也有了相當不錯的生活,但是大多數受害者卻采取低調,很少說出他們的遭遇和痛苦。結果,文革只有在小說裡是痛苦、黑暗、錯誤,而人們敘述的關于他們的真實經歷,卻沒有被記錄,以致有人斷言文革的痛苦和不幸是編造渲染出來的。」血淋淋的文化大革命就這樣被忽略了!然而,忽略歷史的不僅如此,北京的「胡同」也在「都市更新」中將被拆除,那是一種文化、生活、建築的見證,也即將從人們的印象中消失,數年以後,「胡同」就真的走入歷史,無人記得。曲解歷史可以從冰點事件中看出一個端倪,袁偉時先生提及中國教科書把義和團描寫成民族英雄,美化他對洋人的攻擊,對於義和團的殘酷、愚昧、反理性、反現代文明以及他給國家帶來的傷害和恥辱,卻隻字不提。他另外也提到目前「欽定」的歷史觀:一、現有的中華文化至高無上。二、外來文化的邪惡,侵蝕了現有文化的純潔。三、應該或可以用政權或暴民專制的暴力去清除思想文化領域的邪惡。」這樣的歷史觀,把歷史事實與歷史詮釋混為一談,「真實」的歷史因而被掩蓋。這造成兩千年來,直到今天,無數個歷史事件的痛處少有中國人面對,如同譚若斯寫的一樣,要不是諉過、罰他,要不就是當作該難堪之事不存在,在這種狀況下,惡性的循環似乎也不足為奇了。 脫離輪迴 這種為統治者服務、不將人當人、抹滅歷史、忽略歷史、恣意「詮釋」歷史的情況,似乎也在蔣介石來台灣的時候一併帶來。「忽略歷史」在課本中更加的想當然爾,一個生於斯長於斯的台灣人,對於台灣史的全然不知,大概跟「忽略歷史」息息相關,高中時,歷史課本第三冊,洋洋灑灑大半本都是對於清國簽訂的不平等條約的內容,然而卻沒有提及,因為什麼樣的個別「背景」造成需要簽訂條約,大半本都是「清國」「喪權辱國」的歷史,對於台灣的描述,就從沈保禎、劉銘傳之後,跳到對日抗戰跳到國民黨「撤退」來台以及十大建設,台灣的「日治時期」大概只剩下霧社事件,既沒有提到日本人在台灣的建設,連最「基本」的台灣在日治時期有「幾個」總督,都沒有讓學生知道,當然,日治時期日本人的對台優缺錯失完全不題,那幾乎是一段空白的歷史,當然,忽略的絕對不僅只有這樣,「二二八」以一小段代過,「白色恐怖」壓根不見。那一段的歷史不僅沒有以「台灣人」為主,也從來沒有記載死傷狀況,更無法探究其原因。及至長大才知道,不僅課本中沒有,連資料「開放」讓人們閱覽都沒有,直至去年十月二十五日,二二八的文件才正式完全解密,然而誰知道,在這之前,已經有多少的文件被「毀滅」了呢?當然「虛構歷史」,蔣式也沒有漏掉,開羅宣言是為最佳之例。 詮釋歷史國民黨也沒有積極從事,基於「漢民族」或者「中華民族」優越歷史觀點,在中學課本常可見到::「秦漢是我國武功極盛的時代。北伐匈奴、南平南越和東定朝鮮的結果,使得我國版圖大為擴張,建立了一個空前未有的大帝國,奠定了後來我國疆域的基礎。」明明是對外侵略行動,卻用「平定」來形容;「秦始皇併吞六國之後,不斷地向外擴張領土。漢朝繼續向外發展。至漢武帝時,漢的疆域空前廣大,武功最盛,聲威遠播。」漢帝國的侵略行為似乎「非常正當」,然而對於俄羅斯的侵犯,就是「蠶食鯨吞」「貪得無厭」。這樣的恣意解釋,對於瞭解「史實」完全無用。 認識歷史就是認識人,歷史雖是過去生活的總稱,認識歷史不過是認識自己過往的一切,以讓人能應付明天,當統治者的惡意抹滅與曲解歷史的時候,「人」在「歷史」上就從「主體」變成「客體」代而以「神」或「統治者」的摧殘,設若人們沒有設法瞭解自己的歷史,試圖還原歷史,還原以「人」為主體的歷史,何以從中記取教訓,「輪迴」的魔咒將無法被破除。面對令人感到難堪的歷史、沈痛的歷史是需要面對的勇氣,此種勇氣並不下於「拋頭顱、灑熱血」或者「為國捐軀」的勇氣,也許困難度可能更高,因為面對歷史的痛處是一種內心的掙扎,一種對「人性」的掙扎,人性並非僅是正面的「理性」,歷史上的「戰爭」也許會使人看到「人性的光輝」但更多時候是「人的脆弱」;在歷史中不斷發生的「屠殺」會看到「人暴戾」的那一面;在歷史中的「鬥爭」會看到人的慾望。這些負面的歷史會與自己的內心交戰、與良心奮鬥,然而只有誠實的面對內心掙扎,才能理解作為「人」的微緲,才能重新思考「人」的定位與「弱點」,從此出發才能建構一個以「人」為主,而非以「君王」為主的社會,也唯有誠實面對自己的勇氣,才能記取教訓,避免重蹈覆轍。台灣現今正需積極建構以「人」為主體的社會,是故,必須要拋棄「舊」有的歷史觀,而關心自己的歷史正是排除三百年來,台灣作為被宰制、被摧殘對象的方法,二二八的重點不僅在於尋找「事實」、探討「屠殺」的原因,更重要的在於從傷痕累累的二二八出發,面對不愉快的過去,才能知道將來如何避免不愉快;從二二八出發,認識自己的土地,認識自己的歷史,認識自己身邊的人、事、物,才有可能積極的去保衛他,使他不再被摧殘;二二八只是一個因子,重新檢視自己,檢視自己對於這片土地是否認識,檢視自己對於自己的家園是否有足夠的認知,也是重新對「人」的思考。撕裂族群不過是一種偽議題,從「個人」出發的基點,屠夫的「罪惡」不會被「繼承」,還原歷史不過是在讓人清楚,「人」的脆弱與惡性,而非「特定族群」的「惡性」,悲情也許應該被放下,但歷史絕不應被遺忘,因為,唯有不忘記「過去」,才可以作「未來」的主人(巴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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