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蹤
米那娃之梟的歐羅巴天空
關於部落格
這是米那娃之梟在德國的心靈空間,也是記憶空間。當然更是以文會友的空間。作為一個知識份子,自詡為愛智之人,對於知識是崇敬,也是追求,更是真實追求的途徑。德意志的天空,也是米那娃之梟知識追求的天空。
  • 10677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0

    追蹤人氣

<<文友來鴻>>蘭嶼記情之十三

蘭嶼記情之十三 1992年,清子與勇士的第四個兒子誕生。 春天一到,我像個旅行在外的孩子一樣總要回到故鄉。 這個 季節野百合不管人間的紛擾和悲傷,按照大自然的時鐘忘情 綻放。我會到青青草原採一朵美麗的百合花, 漂流在東清灣的海面上。已經離開我們去另一個世界生活的L喜歡百合花的芳香。 我的GARGAR們也會在沙灘上舉行一次次的歡宴,我們邀請L參加,為他倒滿杯的啤酒。 更新世初期,菲律賓海板塊與亞洲大陸邊緣的碰撞造山達到最高峰,中央山脈快速隆起為陸地,呂宋島弧的北段也與台灣島斜聚合、在東南方形成海岸山脈。這個時候(距今約一百萬年前),蘭嶼島離開了古南海板塊沒帶而停止了火山活動;小蘭嶼因位於較南端,遲至更新世的晚期(約二萬年前),才停止了火山活動。 地質學者自顧述說著島嶼如何形成。這個來自遠方的LELE 終於因為與島嶼的情緣而回到他的天堂,短暫的生命在 海洋和陸地的繾綣交纏中化為永恆。 維持雅美族人生存的命脈的飛魚如約隨著黑潮 沿著小蘭嶼洄游到紅頭,從來沒有缺席過。 WAWA有時低語著,有時澎湃著。勇士和他的族人們依舊十人一組駕著DADALA去捕捉飛魚。我們TAO男人都是男子漢。他說,我們捉女人魚餵飽我們的女人,讓她們生小孩,還要建新屋。 我的女人給我生了四個兒 子,我必須蓋一棟足夠他們將來居住的房子。 完整的雅美家屋須有主屋 vahey、工作房 makarang 和涼臺 tagaka三種主要建築。一個家庭的主屋須隨其男性家長年齡之增長而擴展,在建造新屋時若行有餘力,屋主可以事先計劃為其新屋舉行落成禮,要舉行落成禮的家庭必須在三、四年前即開始籌備,儀式的重點之一在於將屋主積聚的大量水芋及豬、羊肉,分給每個參與典禮的外村親戚及本部落內的每一戶人家。 那麼,清子得趕緊種SHESHELI準備囉!我要幫忙啊!我追著問GARGARG什麼時候動工建家屋, 期待落成典禮快快到來。需要好多隻GUISH吧!勇士一直叨唸著沒有養豬的TAO就是窮人。但是我可以從台灣帶幾頭肥壯的豬回來,GARGAR別擔心了! 我們開始想像著堆滿家屋的水芋和落成的喜悅。生命是多麼的豐盛啊! L也來分享這樣美好的夢想吧!不要老是惦記著你自己的死去。死亡是生命的另一種面貌的延續。你用不同的方式、更靠近我的方式在島嶼上活著。 對於我有兩個家,母親和台灣的家人都很興奮。他們感謝蘭嶼的家人對我的愛和關心,也張開手臂迎接我的GARGAR們。當然,GARGAR們喜歡到台灣感受城市的熱力和霓虹燈的誘惑,而他們就像兒女一樣被接待。 每次清子帶著孩子們到高雄,我的早已出嫁的姐姐和各自成家的兄弟都也都帶著他們的配偶與孩子回來,母親笑說就像年初二,蘭嶼的女兒回娘家團圓了。 母親是熱情洋溢的女性,看到蘭嶼的家人來了總是歡欣雀躍;靦腆羞怯的父親向來話就不多,只會用滿桌的菜色表達他的心情。 來!這個烏魚子是爸爸特地抹了高粱酒烤的。知道你們要回來就買起來存了。多吃點砂鍋鴨,在蘭嶼吃得到鴨肉嗎?我看電視,那裡飛魚很多,吃點滷牛肉~~~~。 不會講北京話的父親與母親,和不會說福佬語的GARGAR們比手畫腳,竟也能夠築起一份沒有血緣的親情。他們之間, 我和島嶼的YAMANM與IMAN之間,原本是不同的族群,說著不同的語言,有著不同的文化 ,但是超越種種 樊籬的人間之愛把我們結合成緊密的家庭。 這份情愛牽引著熾熱的心。當電視預報颱風即將襲擊蘭嶼的時候,父親掛慮蘭嶼家人的安危,母親祈禱颱風能夠突然轉向或者消失。唉!應該搬到台灣來住呀!那島嶼太小,颱風一來就教人心驚膽跳哦!不曉得是不是一切平安呢?唉! 屋子擋得住這樣強烈的風雨嗎? 爾後,母親又想到或許在島嶼上的人沒有足夠的衣物過冬。雖然我的GARGAR們每次要返回島嶼前她總打理好一包包給大人和孩子穿的衣服讓他們帶回去,但是其他人呢?那裡買得到衣服嗎?只穿 丁字褲能過冬嗎?母親煩惱了。 於是我在醫院貼了捐募舊衣溫暖蘭嶼的啟事。我的同事們、病患和許多不認識的人送來了滿坑滿谷的衣服和玩具。母親把衣服清洗晾曬過裝進大 布袋,我負責開車 載送到小港機場託運。 運進島嶼的衣服堆積在衛生所,需要的族人可以前往尋找自己想要的。 這個任務 在 接連的幾個秋天都被努力執行著,直到清子抱怨倉庫再也沒有空間才停止。 (待續.....)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