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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那娃之梟的歐羅巴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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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米那娃之梟在德國的心靈空間,也是記憶空間。當然更是以文會友的空間。作為一個知識份子,自詡為愛智之人,對於知識是崇敬,也是追求,更是真實追求的途徑。德意志的天空,也是米那娃之梟知識追求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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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友來鴻>>蘭嶼記情之六

蘭嶼記情之六 在蘭嶼,時間是以日出與日落為單位計算 的。日曆和鐘錶在雅美族人的生活裡一點意義也沒有。 而我在蘭嶼的生活隨著日出與日落繼續著。 大約在我住進蘭嶼別館的半個月後,清子宣佈我必須搬家。她向親戚借了一間空著的水泥屋讓我住。 我不得不佩服清子的細心與感謝她的體貼。我正煩惱著旅館住房費可能會迫使我的蘭嶼之行提早結束呢! 水泥屋位置在漁人部落,離清子的家很近。 1967年中國國民黨政府撤除山地管制,蘭嶼正式對外開放後,在漁人部落興建了十六戶國民住宅,當時宣稱每一戶造價 16150元。這是一批粗製濫造,不合乎雅美族生活需求的窄小牢籠。 當我們把行李箱拖進屋內時,驚喜的發現 屋子已經被打掃過,架高的木板床上也放了枕頭和一條薄被,地上還擺著一具噴水式的涼風扇。清子告訴我這都是她的丈夫給我的見面禮。這位雅美族勇士早上駕船 載釣客出海了,晚上回來會與我見面慶祝搬家的事。 這時,春菊騎著摩托車來到。她把一束豔麗的火紅莿桐花差進了一個裝了水的保特瓶裡,同時告知晚上的慶祝 決定在東清灣舉行。而我們 將要到她家去準備晚宴所需要的食物。 太陽剛剛落下海平面,天空像一張柿子色的畫布,被某個狂野的畫家塗上了一抹抹的深紫墨藍。 我 、清子和春菊到達東清灣時已經有人等在那裡了。他們是清子的同事。一位從台東知本來的排灣族青年,他是衛生所的辦事員;一位是台東東河來的阿美族人,他的職位是衛生所技士;還有一位家住台東長濱的年輕女孩是護士,她的母親是布農族人而父親是 賽夏族人。他們都是我在衛生所已經認識的朋友。 清子在沙灘上鋪了一張塑膠布。大夥兒幫忙把食物放在 塑膠布上。 今晚的菜色豐富極了,除了蘭嶼不可或缺的SHESHELI與 LIBANBAN外,還有帶殼的生 干貝、煮熟的蠑螺、炒野山蘇、鮮魚湯。另外,三位朋友也都帶了一些像是蝦味鮮、鹽酥花生和飲料。 就在眾人要開始慶祝我的喬遷之喜的時候,清子的雅美勇士出現了。他扛來了一箱啤酒和可果美蕃茄汁。 我請勇士介紹自己,清子很幽默地搶著說就叫他勇士吧!是啊!勇士是最適合他的名字,適合他的矯健壯碩的體型。 勇士笑起來有幾分靦腆。他和大多數的雅美族男性一樣羞怯。 勇士分配給每個人一份塑膠餐具 ,邀請大家盡情享用今晚的盛宴。 這是我第一次吃生干貝。春菊用一把三吋長的尖刀撬開了灰白的干貝的硬殼,取出 柔軟的貝肉放置在盤子裡頭。各人可以隨喜好蘸上綠色的哇莎米,或者不加任何佐料品嚐原味。吃第一顆干貝時我蘸了些哇莎米,第二顆就學朋友們,閉上眼睛讓雪白的貝肉慢慢的在嘴裡溶化,分解出一股令人回味無窮,屬於海洋特有的鮮美。那是一種滿足了味蕾、視覺與情感的極致的幸福。 接著有人遞給我一杯混合了啤酒和蕃茄汁的飲料。這又是我從未嘗試過的祕密。啤酒的香味躲藏在蕃茄汁的鹹味裡面,喝的 時候要用舌尖緩緩搜尋。那種感覺像是夏天的冰涼裡透著冬天的溫暖。 台東東河來的阿美族朋友拿出吉他開始彈奏起流行歌曲。大夥兒跟著吉他的旋律唱著綠島小夜曲。原住民天生擁有好歌喉。他們把這首故事淒美的歌唱的多麼 婉轉動人啊! ~~~~~ 這綠島像一隻船在月夜裡搖呀搖,姑娘呀妳也在我的心海裡飄呀飄 ~~~~~ ~~~~~這綠島的夜已經這樣沉靜,姑娘喲妳為什麼還是默默無語~~~~~~ 一枚亮橘色的 上弦月被剪貼在黑絲絨般的天空,周圍綴滿了喧鬧的星粒。 我的思緒隨著夏夜的風越過千萬里飄向太平洋的彼岸。二行淚水掙扎著從我的眼框 爬下。 其他人逐漸停歇了,只聽到清子用低沉的嗓音伴著吉他唱今宵多珍重。她的美麗的歌聲 如浪濤似的一 波波捲近而後遠去。WAWA是海洋的意思。浪濤是WAWA的脈搏,清子的歌聲是WAWA的呼吸。 我躺在海洋母親的身畔,伸手撫觸著母親的規律的脈搏,耳朵聆聽著母親的溫柔的呼吸。 蘭嶼的夜晚有著無盡的孤寂。 (碧海澄風,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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