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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那娃之梟的歐羅巴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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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米那娃之梟在德國的心靈空間,也是記憶空間。當然更是以文會友的空間。作為一個知識份子,自詡為愛智之人,對於知識是崇敬,也是追求,更是真實追求的途徑。德意志的天空,也是米那娃之梟知識追求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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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難的普羅米修斯

楊儒門。 一個我不曾聽聞的名字。 從台灣的新聞報導中得知,這位陌生的台灣青年放置了白米和爆裂物在若干場所打算引起人們的注意力。  他要求政府正視台灣的農業問題。具體的說,應該是正視台灣土地上的貧農和窮人的問題。 他說曾經寫過無數的書信投向政府機構卻始終石沉大海,無聲無息。許多做官的永遠閉著眼睛在做官,偶爾張開眼睛只是讓攝影記者們拍照。 端坐在冷氣房辦公室的農經官員們忙著批公文、開會、應付媒體、到立法院讓野蠻的在野黨立委辱罵。官員們抱怨事情夠多了,哪有時間理會人民投書。 現在世界潮流的新趨勢是人類要走向大一統。你聽說過「全球化 」這個名詞吧?!以後人類都是地球村的居民,國家與國家不能有界線,經濟貿易不能有障礙。富國的一切生產品可以進入窮國的市場,窮國的資源任由富國巧取豪奪。 富人與窮人的差距越來越大 了。 每天的報紙上總有許多關於富人和窮人的新聞。富人們在已開發國家藉著高科技與國 家的力量聚集財富,在未開發國家藉著貪污欺騙與政府的腐敗搜括財富。 富人們坐擁豪宅一擲千金。他們有私人飛機私人遊艇。他們的男人們名列富比士排行榜,女人們配戴價值連城的珠寶首飾。 窮人們擠在貧民窟甚或餐風露宿。他們在世間所有僅剩自己的軀體與一堆債務。他們的男人們卑微困頓愁容滿面,他們的女人日夜操勞張羅三餐。 是的。在台灣也是這樣。 許多的王永慶們受到大家的崇拜。他們是經營之神。他們經營的重污染石化工業毒害了台灣的大地,中國國民黨強制徵收農民的土地讓富人們開辦工廠。失去土地的農民和農民子弟從此進入工廠勞動,或者流落都市成為七逃人。 保有自己土地的農民們有些在台灣經濟起飛的時候把田地賣給建設公司蓋房子造社區。各處都市計畫興起,農業也就更凋零了。 倖存下來的農業幾乎都由一些老農固守著。它們都在偏遠地區,不受建商青睞。 老農們守著祖先留下來的土地,辛勤耕耘。 有一首台灣民謠這樣唱著: 1. 透早就出門,天色漸漸光,受苦無人問,行到田中央。 行到田中央,為著顧三餐,顧三餐,呣驚田水冷酸酸。 2.炎天赤日頭,悽慘日中晝,有時踏水車,有時著搓草。 希望好日後,每日巡田頭,巡田頭,呣驚喙乾汗那流。 3.日頭若落山,功課即有息,呣管風亦雨,呣管寒與熱。 希望好年冬,稻仔快快大,快快大,阮的過日就快活。 每次聽到這首雖然輕快卻蘊含多少淒愴的歌,我就想起童年時阿公的土地。 阿公的土地有時種植著金黃的稻穀,有時種植著鮮綠的毛豆。收成時的農作物像是上帝賜予以色列人的嗎那。一顆顆、一粒粒晶瑩剔透,像老農的汗水與淚水。 那是個中國國民黨統治集團剝削台灣農民的年代。台灣農民豢養百萬的蔣家軍人和他們 的不必勞動的眷屬。 可憐的台灣農民永遠在台灣的歷史上扮演被奴役的角色。 日本人把台灣的蓬萊米和蔗糖運往日本給日本人吃,中國人更直接入侵台灣、統治台灣,賴在台灣吃。 有一年,阿公種的香蕉開始用牛車和鐵牛仔,一車車送去餵親戚朋友的豬。長輩們哭了。他們說反正都是一樣飼豬,不如送人養有用的豬還有些好處。那時我還小,我聽不懂他們的話,但是感受到了他們的不甘心和無奈。 阿公離開人間後,他的田地被徵收為工業區。一壠壠的甘薯園不見了,土地上豎起一支支高聳的煙囪,日夜噴吐著黑色的煙霧廢氣腐蝕著人們的肺部。有時,我鄉居民必須戴上口罩才能入睡。 父親路過工業區圍牆,總會不經意地停下來咒罵。 我卻因為失去了 土地,耗盡青春在島嶼各處行腳,想要找回童年那種親近土地的記憶。 在東石海線看著在破舊的瓦屋前曝曬菜粕的老農婦,那淒涼的景像讓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在鹿野的公路旁看著蒼老的老農用顫抖的雙手把釋迦果拿給我的一刻,只能痛哭出聲。 就是這些卑微的生命用他們的血汗哺育著台灣所有的生命。 他們因長期勞動而蒼老而虛弱,他們發不出聲音。 台灣的農民們就像台灣水牛,默默的拖著沉重的鐵犛往前行進,用雙手和雙腳耕耘心愛的土地,直到精疲力盡,默默仆倒。 政府聽不到農民的聲音。 農民是善良的,靦腆的、羞怯的。 農民沒有機會面對媒體的鏡頭。農民遠遠比不上那些整天嘻皮笑臉用乳房當社交工具的戲子們。戲子們佔據了報紙的版面,佔據了電視的畫面。這些戲子們在立法院跳樑,在扣應節目亮相。 自從農業沒落後,台灣只有盛產不知羞恥的戲子。 楊儒門。一個我不認識的台灣人。 楊儒門在冷風中為孤單的農民們狂呼哀嚎。沒有人聽見。只會搶獨家上吊新聞的媒體聽不見,只會應付氾濫立委質詢的官員聽不見,只會討論颱風過後蔥價上漲的社會也聽不見。 楊儒門絕望了。 楊儒門,一個失去土地,依然熱愛土地的農家子弟憤怒了。 在市場賣雞卻不敢殺雞的他,怎麼可能有意傷害別人? 他在投訴無門,吶喊失聲後終於決定使用激烈的手段企圖喚醒這個集體昏睡的社會。 惡質的台灣媒體說這位嘶聲力竭的農家子弟是白米炸彈客。 台灣的政府司法機關正要祭出國家法律審判他。 多少作姦犯科的慣犯安然無事,伍澤元等等無數的貪污官吏潛逃海外,屠殺十幾萬台灣人的228事件劊子手至今尚未接受法律制裁。 甚至,受台灣土地哺育卻不知感恩,反而享受台獨反台獨,只因其個人生活遭受挫折,就引爆瓦斯,開車衝撞總統府的高寶中被捕之後檢察官當庭裁決交保穫釋。   我無法理解這是什麼樣的司法體系。 我只知道台灣社會病了。 為台灣無助的農民,我 曾經痛哭失聲。 為不曾謀面的楊儒門,只要思及都將飲泣不止。 附: 文友台灣查某人的祈禱詞: 巴黎的秋天,夜很長。昨晚我一夜未眠。 今早天色未光,我開使敲著鍵盤。 我邊寫邊哭。跪下來求問上帝,您給了楊儒門什麼樣的生命啊? 您給了這個純潔的靈魂一顆赤熱的心,讓他為受苦的陌生人哭泣,又給了他一個苦難多災卻集體昏睡的社會,讓他不得不天真的想要以誤觸法律的手段震醒眾人。 來自南台灣農村,楊儒門感受到的農村困頓我親身經歷,他看到的悲劇我也曾經目睹。 我們都是卑微的生命。我們都為周遭所見的不幸哭泣,為不公不義憤怒。 如果不是因為婚姻離開台灣,或許我也會成為另一個楊儒門。 從新聞報導的鏡頭,那個青春的大男孩清秀的臉上還留有幾許稚氣。這樣的年齡,別人正享受著繁華社會的多彩多姿,他卻進了監牢。 主耶穌!楊儒門不幸揹負著地上人間的勞苦重擔進了地面上的牢獄,他用年輕的生命為世間的悲慘哀傷贖罪。 求主看顧可憐的羊羔,求主堅強他脆弱的心,求主安慰他孤單的靈魂,求主擦乾他臉上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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